杀好了一只大羯羊。哈斯其其格身穿一件眉豆花色的罩衣,立在羯羊的一旁,身后的两条大黄狗趴在草地上,眼睛也在盯着四腿朝上肉皮分离的白条羊。她弯腰拿起装着胸叉骨的盆子回到蒙古包里。哈斯朝鲁围着大黄狗跑了三四圈,张嘴喘着气,双眼瞅着巴图手脚利索的在灌制血肠。油绿的草场上一滴血都没有。不远处的十来多匹马在低着头吃草,长长的尾巴不停地摆动着。
阿斯夫拍着陶格斯的肩膀:“拿出纯正的手艺,给舅舅煮手把肉。”
巴图回了蒙古包后,给我添了一碗锅茶,这锅茶是在羊粪炉子上用铜锅烧出来的,保留着原生态纯正的风味,和姐姐用液化气和不锈钢锅熬出的味道不一样。巴图喝了一口,把哈斯朝鲁的帽子捡起来,放在电视一旁,问我:
“间隔了好多年没来了,你姐姐说你的嘴刁,这锅茶,习惯吧?”
“习惯,习惯。比姐姐熬得香多了。”
巴图抿了一口,接着说:“那是没得比,牧点用的是羊粪砖,你姐姐在楼房里用的是液化气,火候的硬软和耐力不一样,那是关键。这锅茶的味道不在风干牛肉、奶豆腐和奶皮子用的多少……边说边往碗中加着炒米,风干牛肉和奶豆腐泡软了,味道就更好了,配上蒙古果子和手把肉就更正宗了。话说起来就长了,你姐姐刚到牧点的时候,手把肉吃不习惯,嫌用刀割用手抓,不洗手不卫生,不用筷子夹,后来慢慢的就像牛羊一样合了群,习惯了。那年月不习惯也走不通,牧点上没有菜和米面,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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