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已深,夜已深。
长街上只有这门口亮着一盏灯。
门原本很宽大,但现在已关得很窄了,只容得下一人进出。昏暗的灯光照在门前湿润的青石板地上,春风卷起一地垃圾。
长街的一头是浓密的雾,另一头还是浓密的雾。
这盏灯是雾中唯一的光明。
天连着雾,雾连着天,人在雾中行。 长街仿佛如地狱般阴森恐怖。
白骨阴风仿佛从地狱中走来。
她沿着三江镇的长街走着,慢慢地从雾中走过来,走到了有灯的地方。她就站在街心,看了一会儿,就迈步走了进去。
大厅里原本是很热闹,很暖和的,白骨阴风一出现,大厅中就有了阴森森的寒气。
她走路很奇特,不仅没有声音,在走路的时候别人还看不出她在迈步,就那样飘动着,飘向前方,仿佛她脚下永远有一辆滑车。
一个很奇怪的人,总会去做一些很奇怪的事。
她就这样,向吕平走去。
因为,吕平身背后的角落里,还有一张空桌子。
她走到吕平身边的时候,吕平忽然说:“你会请我喝酒吗?”
白骨阴风没有回答吕平,独自走到那张没人的桌子前坐下。
她的背对着吕平的背。
她要了一份麻婆豆腐,一份鸡蛋汤,一碗饭。
她吃饭的方式很奇特:吃一口饭要嚼很久,才会咽下去,然后再夹一口踩,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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