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渣插在血口子里。
血水流到她的掌心,她呼吸急促起来,沉重的记忆铺天盖地得涌入她的脑海,她狠狠闭上眼睛。
再张开,黑白的杏眼里带着凌厉的狠劲儿。
她咬开瓶塞,将一小瓶酒精倾尽倒在尚时辰惨烈的手心。
“啊!”
在混沌之中的少年惨叫一声。
少年梗着脖子,像是茹梦惊醒,干哑得发出啊啊的叫声,他如僵硬得测过身子,脸上的阴狠在触及到她那双黑沉沉带着狠意的眼睛时立刻褪去,他木着脸,等她的解释。
“疼不疼?”胡桑冷凝着脸,露出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强势。
怎么不疼。
尚时沉疼得肌肉都在发颤,酒精浇灌的伤口变成一条火鞭抽打着他躯体,可思路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他依然保持这倔强的姿势,梗着脖子,不给她想要的回答。
“不疼。”
“不疼?呵呵。”她皮笑肉不笑低下头,用镊子来回挑拨发白的肉。
“吭......吭。”
可他就像和胡桑耗着了,咬着牙,就是不答一声疼。
拔去瓷片,她抬瞅着他额上黄豆粒大小的冷汗珠子,瞳孔愈发收紧。
碾碎的消炎药粉洒在伤口,他胸膛急促起伏,眼睛张到最大。
一声声闷哼,成了锉在她心口的刀,她的手比尚时辰的要冷。
她怎么不知道他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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