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琉璃耳珰,却只有单只。
琉璃难寻,更何况是这种粉色的,里头竟巧妙的打孔了的,想必是价值不菲。虽只是单只,卖了恐也值不少银子。
馆主放到手心左右翻看,思虑良久。
他并非看不出来,今日女子对那男子的妥协,只是他一个鳏夫带着个小儿,如何也不敢帮她。
小孩儿有些担忧,怕他爹把他新的来的玩具卖了,便仰起脸童真无邪的问他:“爹爹能还给我了吗?”
馆主倒是没打上卖这东西的主意,左右还不缺钱缺到跟儿子抢玩具的地步,随手塞回给儿子,想了想还是下了决定,算是最后良心了一回:“爹要出去一趟,你在家乖乖睡觉。”
一般的孩子绝对不同意,甚至要哭闹起来,可这孩子没娘,叫他一个糙男人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长大,没娘的孩子总是懂事的早,半点儿不哭不闹,点点头答应:“好吧,爹爹你早去早回。”
馆主有几分感念的摸了摸孩子的头,起身裹了层厚重的大袄,又往外套了件他们这儿用来抵御风寒的皮裘,便往外出走去。
当天夜里,苍穹一片洁白无垠,一轮明月高悬,馆主拄着拐杖,骑上了他那只瘸眼老驴,深一脚浅一脚的奔驰在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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