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让侍卫松开裴炎,并命其退后百步,裴炎一心求死再次冲向城墙,刚要打算一跃而下时,突然看见兵将押着两人推上高墙。
裴懿和裴彦先。
“裴相也是风烛残年之人,即便本宫想网开一面,唐律也容不下叛乱犯上之徒,裴相想成仁本宫成全便是,只是可惜了裴家子嗣,会因为裴相此举遭受无妄之灾。”武则天也不劝阻,瞟了一眼身旁站在城墙上的两人,“这里没有他人,你我都是为人父母者,总该为子女做点什么才对,裴相能将二子外放京城,可见裴相对他们极其在意,无论成败裴相都想将二子置身事外,本宫就给裴相一个机会,他们的生死就交由裴相来抉择。”
绝望的人最怕看到希望,哪怕是丁点的渺茫也会不遗余力去抓住。
裴炎本已空洞的瞳孔中瞬间透出一丝光泽,已悬空在外的脚重新收了回来。
“太后肯留罪臣骨血?”
裴炎一桩跪地,临危不惧的铮骨荡然无存,武则天瞟了裴炎一眼,分外满意他此刻的神态,老谋深算欲要沾指江山的大奸之臣,如今落在武则天眼里已是孱弱无力的老者。
“留!”武则天漫不经心道,“不过如何留,就得看裴相自己了。”
“老臣,罪臣不明太后之意。”
“不明?那本宫就说点能让你明白的事。”武则天声音逐渐冰冷,“起兵逼宫你是罪魁祸首,既然你先乱了君臣之纲,那你也别当我是太后,我也不当你是丞相,你们今日就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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