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数间半遮蔽的小厢房可以看到中央的花池舞台。另又设有散座近百,俨然声色犬马的好来处,比只那些红楼勾栏不遑多让。
目之所及,薄纱帷幔之后的厢房内宾客满座,多有修道之人、富豪商绅或是贵胄男子,搂着衣衫单薄的艳奴随处调笑,亦有俊俏南官噙笑陪伴着女客。
病心回过神来,对上天枢笑意未至眼底的眼睛:“杀谁?”
“那登徒子。”天枢牵她坐下,就着她嘴喂她一盏茶水。
病心摇头:“不是那事儿。”
“你认识那司星楼的代掌门?为何不曾听你说起过。”
“小师叔什么时候是尉迟世家的宗主,也不曾与我说起过。”
天枢苦笑,歪身靠在案上:“此事说来话长。”
尉迟世家百年氏族人丁兴旺,人多了就有龃龉,也有猜忌与贪婪。
人人心中,都有病心的种子。
尉迟世家传承至今,分家众多,天枢这一脉虽是宗族,却因其母柔弱,其父仙途陨落,只剩下他一个人。虽嘴上称的宗主,但尉迟世家的掌权人却是他的叔伯。人一旦尝过大权在握的感觉,哪里又舍得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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