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备下了小食与清酒,沈既明瞧了一眼桌上的菜品,倒是谈不上多么偏爱,确是飞升前他常吃的,也不知洛清是无心还是有意。
碍于仙位之别,洛清丝毫不敢僭越,与沈既明饮酒时只肯以神君之礼相待。餐案上盈溢着客套气氛,全然不见当日情急之下挥剑抽人的关切。察觉到这一点,沈既明心底一空,觉得少了什么似的。
他为凡人时身份特殊,矫情点说,虽身处乱世却吃穿不愁,可作为宫中皇子,自小见证过的那些腌渍事无一不是触目惊心。未握兵权时日子过得如履薄冰,如何能奢望他人真情。
羲翎言,洛小仙君罚下地狱时与沈既明差不多年纪,何以对沈既明关切有加,期间缘由难以令人不多想。而沈既明对洛清也全非清白,连他也不能否认,他在洛清身上寻到了些许亲情。
罢了。世事终无常。
就着熟悉的熏香气,沈既明斟了满碗的酒,清冽酒水顺着喉咙吞咽下肚,耳畔由着充血的缘故嗡嗡作响。迷糊间,听得洛清问道:今日的课业神君可跟得上。
沈既明一听就笑了,他闭着眼睛捏了捏鼻梁,道:寂夜神君让我来这里听学并非此意许多正经的书册典籍,他刻意强调了正经二字:我年幼时早已学过。
那神君想学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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