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庭广众之下,即使表面上看去如何地淡定不在乎,那红透的耳根和紧咬的嘴唇还是会把她出卖得干干净净。即使这样,她还是得尽一切可能挽回自尊,哪怕只有一点点,哪怕最后会让自己感到更加羞耻。
“我,其实我——”彭湃站在台阶下面没有走上去,他甚至都没敢抬头看韩火火,仿佛犯了天大错误的人是他而不是韩火火。
“你都听到了吧。”韩火火接过他想要说的话,冷笑,像是在笑他也像是在笑自己,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好啊,现在你可以尽情地嘲笑我了。”
“不是,”彭湃在脑袋中搜索着十几年来匮乏的词汇,但就是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是想——想——”
“你想干什么?”韩火火斜眼看着他,“你想嘲笑我吗?没关系,你可以嘲笑,我不在乎,也不会打你。”说完她径直朝雨中走去,倾盆的大雨似乎找到了着陆点般,纷纷地朝韩火火聚拢过去,眨眼间,韩火火已经浑身湿透。
彭湃大概是大男子主义在作祟,这个年纪的男生,不懂什么叫责任,更加不懂什么叫未来,唯独对那种莫名其妙的大男子主义深有体会,似乎他们这种生物从十四岁接触大男子主义这个词开始,就没有过更深入的理解。
十四岁的彭湃,觉得此时让韩火火淋雨简直是不可忍受的一件事,那些雨滴打在韩火火的身上就像是自己在犯罪似的。于是他觉得自己必须为她撑伞,不为了什么,也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单纯得地撑个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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