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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卒杀监军,这是以下犯上!”尖锐的公鸭嗓在营帐中回荡,“按律当斩!当斩!”
坐在条案前的石亨并未立马答话,布满血丝的眼珠死盯着案上的京师舆图,中指缓缓按摩着太阳穴。
前方战事吃紧,后方换要应付这群帮倒忙的监军,这总兵官真是难当。
曹吉祥,你要真想为申栾报仇,有种上于尚书那儿去闹啊。
他肯定会给一个公正的处理:徐观会降罪受罚,不过你们这群死太监也逃不了军法处置。
“曹公公息怒,申公公为国捐躯,是大明的忠臣,本官一定如实奏报皇上。”石亨轻描淡写,直接把申栾的死甩到瓦剌头上。
曹吉祥腾地站起:“你什么意思?我干儿子怎么死的,监军队上上下下可瞧得清清楚楚,是那个姓徐的千户,连话都不让我儿说完就把他的头割了下来,这是土匪,是强盗!”
“是么?”石亨抬起头来,一脸茫然,望向几位面皮通红、强压怒气的指挥使,“谭礼,你当时也在彰义门,你看到申公公是怎么死的么?”
满脸络腮胡的中年壮汉站起身来,声若洪钟:“贼寇广发流矢,我军损失惨重,玄武卫指挥使陆州不幸中箭,重伤不治,申公公骑马冲锋在前,离敌阵最近,被贼寇一刀砍了脑袋,多亏徐千户把他的人头抢了回来,保了申公公一个全尸。”
“哦,原来如此。”石亨捋着长须,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那这徐千户有功啊,本官记下了,等京师解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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