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江蕙默然。眼睛朝左手边的窗户撇了撇。她上去轻轻推开了不到半扇,风于是也很斯文地灌注进来:“谢谢。”
转过身,女人看见江蕙刻意眯着眼睛,于是解读出她不想给自己好脸色看一样的意思,脱下外套拎在手上,又将两条手臂盈盈垂落回身侧,面对江蕙自我介绍道:“我姓沉。”这语气有一种不会甜腻得招人讨厌的小情调,仿佛接下来就要介绍说自己叫佳宜、思悦或者怡婷,尽管最后并没有:“单名郁,是郁金香的郁。”
是郁金香的郁,也是郁郁园中柳的郁、代表忧思的郁。显然不会是父母给的名字——她原本是叫做毓秀的。
“江蕙。”她回应说,“叁点水的江。”
绿心橙皮萝卜一样的沉郁小姐从窗台走回来。路过床尾的病历卡低头一看,睫毛齐齐向下扫,好像云翳在湖面游移的投影,微笑道:“原来是……江上有蕙风如薰,甘露若醴。”像是已经在夸奖说:这真是个很好的字。
江蕙从此在心中断定,姓沉的小姐是个文人。且带着一种从纯粹书中世界走来的憨直,几乎是不谙世事、也不愿意谙世事的,这完全不是卖弄或炫耀自己读过左思的《叁都赋》,只因为在她一以贯之的世界里,所认定的美就是如此,颇有些化用“文以载道”的意思,沉小姐的道就是自己即刻的心,而绝无巧言令色之徒的企图。
听懂了沉郁话里的夸赞,江蕙轻轻回应:“谢谢你,沉小姐。”
这话飘进沉郁的耳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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