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大学”闯荡,什么生意都倒腾一点,后来奉子成婚,到办事的时候女方肚子大得快挤不进礼服,成了一件被装进婚纱的货物。
徐老师也不知道从那里听到的这些隐私到骨髓的八卦,简简单单两句话就概括了一个人起起伏伏成功跌落的半生,他知道云先生早年在外市做的生意怎样红火,在本地哪个黄金地段买了商铺,仿若这时他们两人正坐在当时云父的酒宴上看他春风得意的样子。
薛霁自肺腑敬佩徐老师的闲侃功夫,顺便从他陈道的时候觉察了似有若无的艳羡。然后他的讲述和这个烈火烹油之家本身的命运一样从中间啪的一声非常清脆地被斩断了,从而与如今她看到的这副模样产生逻辑连接。他说,只可惜云家樵后面给他妻弟吹风吹昏头去搞网赌,自杀的自杀,跑路的跑路。虽然听说最后从各路亲戚那里凑钱把窟窿填上了,但始终是拆东墙补西墙。啊,服务员,帮我换下渣碟。
她把海参夹到嘴里咬了一口,好像吃到砂子,遂目送那条凉透的海参被服务生倒进娄中,在光洁的瓷盘上揩出一痕很油亮的黄。
又是一道减速带,哐啷一声,这次干脆把主任手里攥着的扩音器晃没电了。尽管他还在讲话,音量在瞬间转小就像他被什么东西掐住脖子。
原来是他女儿,薛霁在心里想,脑海已经把那次饭局被同僚们言语棒打过的人名推上反应的浅滩,却又要眼看对方逃遁而去。主任先是在旁边急吼吼拍打关键时刻掉链子的扬声器,而后兜里的手机又叮咚地吵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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