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才平静道:“那是因为我想明白了。人心不齐,识智未开,光有拳头没有脊梁,谈何复兴?”
宋毓若有所思地抬眉,作出一副“醍醐灌顶”的姿态。
顾荇之并不介意他这敷衍的态度,转身直面他道:“我知道自我入仕以来,一直奉行顾氏‘时止则止,时行则行’的主张,你认为我置身事外、独善其身。可我想告诉你的是,南祁如今国力太弱,经不起任何大变波澜,这就是当下的时。”
对面那个状似神游的人一愣,眼神里有了丝生气。
然他只是轻蔑一笑,回视顾荇之坦然道:“所以呀,这也是我们为什么只能各自为营的原因。”
都是聪明人,话说到这份上,彼此的言外之意大都猜到了几分。
宋毓做了哪些事,他自己知道,要想不留下任何痕迹,几乎是不可能的。
故而当下他倒也不惧承认,确实还有事情瞒着顾荇之。只是他若不说,顾荇之真要逼他,怕是只能走到玉石俱焚的地步。
于公于私,他赌,顾荇之都做不到。
两人静坐无言,顾荇之能沉默地递过去一盏热茶,温声道:“其实我有想过。若是要查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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