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来看看你的伤势,不必以君臣之礼相待。
太子紧忙放下药碗,拱手微微行礼。
皇上坐在他榻边,不禁问道,你带这丧带做何用?
太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面上浮现出惊诧,想将它取下来,却被皇上一把拦住。
回父皇太子见阻拦无效,只得低声回复道,此乃是为了丞相,还望父皇莫要怪罪。
丞相在不久前的宫宴中中毒身死,而新相未立。
自我小时起,丞相便教授我以兵法诗书,是谓有师恩与我。而今他身死,凶手尚未被绳之以法,儿臣斗胆愿以师生之礼守丧。
一番话说得诚恳至极,又感人肺腑。
皇上微声叹了口气,垂下去的眼角更显憔悴苍老。
是啊,你自小就跟相国亲近得很。他回忆道,我记得若杨判的案子正是丞相亲手搜证立案,而判敌的信件被搜出来的那天,你正在江屿宫里跟他下棋玩。
太子隐在被子下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
儿臣抱病在宫中休养这几天可是出了什么事?他试探性问道。
无事。皇上摆了摆手,年龄大了,想起往事罢了,不说这个了。
太子垂着头,温顺地笑了笑。
父皇,儿臣这次得以死里逃生,还多亏了七弟舍命相救。他从小没有母妃,孤单惯了,而今也快及冠了。
对,你不提醒,朕差点忘了此事。皇上沉思片刻,那你心里可有合适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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