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将他的咳嗽渐渐顺了下去。
江随舟这才泪眼朦胧地睁开了眼。
他看见,通明的灯火之中,孟潜山跪在他的床榻前,趴在床沿上,急得眼睛都红了,紧紧盯着他,抖着嘴却不敢出声。
而他自己的手里,握着一只骨节分明、经脉纵横的大手。
江随舟发着烧,脑子正迟钝着,看到那只手,便愣愣地顺着手的胳膊往上看去。
就对上了一双冷冰冰的黑眼睛。
江随舟吓得一把撒开了那只手。
就见霍无咎淡然停下了拍他后背的动作,顺带拽过了个引枕垫在他的身后,一把按着他,让他靠上去,便转过头,淡声道:醒了。
便见一个年轻府医匆匆上前,在床榻前跪下,替江随舟搭上了脉。
霍无咎按着轮椅,往后让了两步。
谁也没注意到,他方才被江随舟握在手里的那只右手,放在膝头,缓缓捻了捻手指,握了起来。
像是在留住某种触感一般。
周遭的下人们见着江随舟醒了,纷纷停下了正在忙的事,团团围到了床榻边。
就见府医搭了片刻脉搏,起身道:王爷仍是因着体虚,加之过于劳碌,便使湿寒之气侵体,受了风寒。小的已在外间熬好了药,一会王爷喝了睡下,想必明日一早便可退烧,只是须在府上静养几日,待到风寒大好之前,都不可再奔忙了。
旁边的孟潜山连连应下,吩咐旁边的侍女快些去将药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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