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从前,从没有过失眠的症状,无论是风沙呼啸如狼嗥的阳关,还是冰雪覆甲冻彻骨肉的塞外,他都能安寝。
却唯独在这儿,只是夜间少了个人罢了,他居然会睡不着。
都是那个靖王。
分明一个病秧子,自己走几步路都喘不匀气,不好生回房歇息,反而有劲儿在妾室房中胡闹?
嘴上还说什么心悦自己,不忍心下手?看他对后院里的其他人,倒是忍心得很,下完了手回来,还惦记着给人家换窗户纸。
巧言令色,满嘴胡言。
这靖王果真不是善类。
江随舟一早换了朝服,便匆匆离开了。
朝臣入宫,向来不能带随从,孟潜山一路将江随舟送出了府,便自回到安隐堂,去伺候那位面无表情、正襟危坐的宠妾了。
平日里,这位主子不声不响的,什么事都自己做,好伺候得很。但是今天他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至于哪里不对劲呢?孟潜山也说不出来。
平日这位爷就不爱说话,今天也是一言不发。平日里他只爱自己坐在角落里读书,今日亦然,同往常没什么区别。
但孟潜山总觉得今天屋里的气压特别低。
这让他憋得难受,只觉喘不过气来,像只找不着出处的飞虫一般,在屋里直打转。
权衡再三,孟潜山心道,虽说霍夫人不待见王爷,昨儿个到今天,也没见着发脾气,不过讨好一番这位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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