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是水患冲垮了防水工事,并非河流改道,十余年持续的梁城水里工事投入了巨大的财力,这其中的亏空都被拿去养了一支精锐的军队。
梁城周遭人人认叔父,官吏也是叔父的人,梁城出事后,有谋士出主意,炸掉工事,引水淹梁城,日后死无对证,叔父同意了;但在炸掉工事的前一刻,还是放弃,让流民逃出,并未水淹梁城,梁城之事一旦败露,瑞王府阖府必死无疑。
是叔父一步步引他到梁城。
从他让沈凌去梁城,他去庆州祈福起,叔父就知晓他去了梁城,在梁城周遭围追堵截。
若他死在梁城,这天下还是叔父的。
方才叔父让肖挺带给他的成王败寇,希自珍重的一番话,又让他陷入了沉默。
人心会变,没有一个人不是复杂的。
宋卿源声音嘶哑,“出去吧,朕知晓了。”
肖挺拱手。
宋卿源交待道,“回京之前,此事不要声张,不要放出风声去。”
肖挺应是。
良久之后,宋卿源伸手轻捏眉心,而后扶额,想起记忆中的叔父,一直温和儒雅,谨慎稳妥,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占到过他身后。
但一转眼,却是将刀子捅进他背后最深的人。
宋卿源只觉很累,不想说话,也不想见人。
***
与山阁内,许骄挑灯看着卷宗。
昨日有昨日的卷宗,今日有今日的卷宗,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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