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睡在抱厦里头,谢昭几乎能听见里头传出的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他就这样站在了廊下,灯火拉长了他的身影,谢昭转过身去,长靴埋进雪地里,发出咯吱嘎一声响。
他想了想,却终究回过头来,甩开身前的长袍,在庑廊下跪了下来。
“儿子……终究还是食言了。”谢昭身姿笔直的跪着,膝下青石冰冷,但他的心是热的,他弯腰伏背,对着谢老夫人的卧室一叩首道:“儿子想娶静姝过门,请母亲成全。”
房里寂静无声,只有风刮过抄手游廊,发出呼啦啦的响声,庑廊下的灯火抖动了两下,终究也熄灭了,但黑暗并没有笼罩而来。
白皑皑的雪泛着冷冷的银光,照出谢昭俊朗清瘦的身形,他又叩首道:“还请母亲明早帮儿子走一趟,请老太君去宋家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