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和弟弟安葬了。
这个季节黑河土层还未上冻,能挖得深一些,他问过林医生,要想不再成为传染源一个是深埋另一个就是焚烧。
他人微言轻,焚烧一事只要开口就犯了众怒,只能深埋。
方继武身上没钱,家中仅有破房一所,万般无奈求到了谢璟这里。
谢璟听到厂房门卫来通传的话,他身上还有些银元,打算拿给方继武,刚走两步就被张虎威叫住了,小谢,你别去。
谢璟道:师傅,我还有钱。
张虎威刚去置办米面,手上还扛着一袋米,放下之后三两步过去:我知道你有钱,但你还小,没听医生说吗,这病最容易传给老人和小孩儿了,得躲着些,你别去,我出去给他。他从谢璟手里接过钱袋颠了颠,又从自己腰包里拿了两块大洋放进去,我给你凑二十块整钱,一起给他,你在厂房里等着,哪儿都别去,这街上都没人了!
谢璟点头答应了。
过了一阵,张虎威回来递了一张纸给他:钱给了,你那同学人还不错,写了一张字据,说借两年一定还。
谢璟也不太在意这个,瞧着张虎威又去搬米,就弯腰也去帮忙:师傅我来。
哎,不用,我这是往外搬,不是咱们厂里的厨房。
谢璟走了两步又绕回来,肩上的米袋未放下,抬眼看着张虎威。
张虎威乐了:傻小子,快放下,我是去给九爷送米,九爷车队回来了,现如今黑河进不来,驻扎在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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