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碗没喝,你若是怕苦,我还.”
他悄悄从怀里掏出一包果脯,裹在外层的油纸袋还未拆开。
窝在被里的冯小小忽得一骨碌坐起,她沉默地吸了吸鼻头,伸手端过竖几上晾温的汤药,眼睛一闭,咕咚咕咚喝得极快。
“你慢些。”
早前在冯院,小兔子喝补药时,可都要玉书在一旁好说歹说,又是塞果脯,又是买糖包,才哄得她喝上几口。如今,小兔子喝他这碗药却是干脆利落。
裴衡止心底没由来的发慌。这药他来得路上尝过,九分苦三分涩。郎君早就做好了要哄人的准备,可她似乎并不需要。
捧在掌心的果脯滋味甚甜,都被冯小小摇着头拒绝。
裴衡止心头的慌乱更甚,偏想问的话太多,汇聚到唇边,唯剩一句,“你没事吧?”
“裴公子为什么这么问?”小兔子眼睛哭得发红,连带着脸颊上也出现了艳色,可她的神情,却漠然的紧,似乎看淡了所有,“裴公子给的汤药,我不是都喝完了么?”
汤药再苦,也不及梦境之中的心痛。
冯小小强行压住不断涌上舌尖的苦,覆在薄被下的手指紧紧攥起,将掌心下那一方柔软细腻的绵绸抓出了痕。
她微微垂着头,整个人看上去像是沉浸在了一段时光,他既碰不到,也触不到。
“小小,吃个果脯吧。”裴衡止又哄道。
郎君细致地用筷子夹起一颗,托着递过,“汤药苦涩了些,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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