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该结束了。想到这里,他狠狠一拍桌几,喝道,小二!上一坛黄酒!
你受伤落了病根儿,早说了你饮不得酒!苏云浦制止。
你别管!今日是最后一次了!陆延青拿过酒坛,不由分说给自己倒满一碗,仰头饮了下去。
苏云浦只得静默地看着对方痛饮直到天色渐晚,那人似哭似笑地醉倒在桌上,他才将他搀扶回驿站去,打来热水,轻柔细致地给他擦洗着身体。
其实他哪里会成婚,全然是骗陆延清罢了,但也是没法子的事,依他之见,南北分治的局面还要持续很久,那秦皇傅弈亭又是个多疑狡猾的,陆延青总是冒险南下,实在不妥,真要是出了些什么事,他此生都会为之悔恨愧疚,因此才
苏云浦心中为难,又在擦拭间看到那人身上的旧伤,再也忍不住,低头抽噎起来。
烛火跳动,滑落下几滴滚烫的烛泪,在铜台上凝固冷却,屋外有个身影晃动几下,而后悄然消失在夜色当中。
*
正月初八夜里,郦元凯于寿禄殿溘然辞世,傅弈亭以国丧之礼送了这位忠心辅佐傅家四十余年的老人最后一程,皇城的积雪还未消融,又被漫天的缟素所覆盖,给肃穆威严的宫殿带来孤清冷绝的意味,天气已是堕指挫肤之寒,满眼灵白,更是冻彻众人心扉。
傅弈亭着一身素服,在角楼之下颙望皓天,良久又低了头望着结了冰的御河出神,他手上拿着一张字条,是《五帝本记》里的一句:终不以天下之病而利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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