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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焱不是什么哲人,也不是舌辨如簧的文士,应该怎么安慰别人?他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半大孩子。
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因为他是兄长。
“还记老爷子教我们打猎吗?”林焱摸着小石头的脑袋。
小石头转过头来,嗯了一声。
林焱看着他的眼睛,“老爷子说过,万物生为掠取。人,披着仁义道德,终究还是野兽。孩童长大;人兽相杀;啃草果腹;植被生长。都是天理循环,无关对错,却是罪孽。”
小石头看着林焱,眼中有些迷茫,“我也是有罪的吗?”
林焱叹了口气,“世人皆是有罪,皆是与生俱来,荡涤不净。活着,就要学会背负。”
“夕阳西下,目不能阖;罪恶滔天,行不能停。”
小石头摇了摇头,“火哥,我不是很懂。”
林焱微微一笑,“我也不是很懂,但我知道,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不忘本心,也就够了。”
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林焱摸了摸他的脑袋,“该赶路了。”
林焱环顾四周,他有着不好的预感。这里不能久待。
他们杀了一个黑甲,其他黑甲会在哪里?
他们若是一时分散搜索,终究会聚到一块儿。风雪虽大,却掩不了整辆马车,被其他黑甲寻到,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牵车的驽马已经毙命,他们四人,只有一匹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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