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岳文龙始终都是这样悠淡的口吻,淡的叫人听不出情绪。然而情绪在言辞中,意志和命令也在言辞中。
程显的脸色顿时阴哑下来,且不出所料地听到岳建益的改口,“如果文龙感到不安全的话,那阿程就在外头坐着好了。你随便做什么打发时间都可以,主要让人看到有人在,不容易出岔子。”这后半句话,是对程显说的。
其实琴房位于别墅的东北角,外面是一片很大的池塘,岳文龙在里面能出什么岔子呢?进一步说,在这幢别墅里,除非他自己故意,否则他岳大少爷在自己家里又能出什么岔子呢?
程显回头看了看岳文龙,后者的眼睛正对着他报以不易察觉的微笑。那是一种胜利者的微笑,一种主权所有者的微笑。这个笑容在向程显释放一个信号:在我面前,别想轻举妄动。
那一瞬间,程显有种野兽踏进陷阱的感觉,然而那个时候,想再抽身已经迟了。
于是每一次,程显坐在琴房外面,对着那充盈流淌的旋律,他胸中都有恨意在一点一点地滋长。他不长于口舌上的快利,不太会用语言来表达争取些什么,他人仅用两三句话,就将他的自由夺去,他甚至都找不到讨价还价的缺口。如果可以用拳脚解决问题就好了,如果可以直接用拳脚来代替言语就好了。——许多年后,程显掌握了这一点,在他付出了一系列代价之后。
那个时候的程显远没有今天的老练,他的心还不够硬,脸皮还不够厚。别人用技巧性的言语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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