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盏没有将向下的手心翻过来。她径直起身,看一眼上方佛祖,像在对自己说:“难得拜佛一次,竟有这么多繁缛规矩。”
那人跟着她起身,笑了:“不信佛?”
时盏笑笑:“不信。”
佛刹宝殿内,弥勒金身前,她说,不信。
那人很诧异,于是问:“不信你拜什么佛祖。”
她收了视线,眼底很有几分自讽味道,声音也淡下去:“因为有人信。”
那天谤佛,他在身旁。今日她来拜佛祖,如果佛祖有灵真要怪罪的话,那就怪她好了,不要把果报落在他的身上。
“你也不像信佛的人。”
“怎么不像?”
“就是不像。”
时盏说不出对方给自己什么一种感觉,他西装革履
面目英俊,叫人看不出年纪,浑身上下不沾铜臭味,简单说他不像个商人,却又和寻常俗人粘连不上,但她怎么看,都觉得他不像个信佛的人,而像个会屠佛的人。
感觉太过怪异,但她看人目光向来很准。就眼下来说,这男人给她的感觉非常不适。
时盏没有再交谈的欲望,拿上靠在门沿上的黑伞,撑开,深青色的旗袍身影没进微微细雨中。
这里半山腰位置,又逢人少,十分难打车。
下山道路颇窄,单行道。
时盏靠右缓慢行走,目光往旁一放,就是清水上秀致的光景,满山丹桂飘香,不属夏季的港城茉莉,浓郁芬芳,风轻轻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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