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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金色的床柱、灿银色的罗帐、碧绿色的烛火。
凌乱的被褥、颤抖的泪光、破碎的喘/息。
红的唇、白的泪、青的吻。
“你下作……”女孩子听见自己在哭,无助的、委屈的、悲哀的,“你下作……”
那天盛招弟正好是十七岁的生辰,寒燥皲裂的塞北突然降了一场磅礴的大雨。
天地苍蓝,万物如新。
洗得真干净。
啪!
盛昭缇倏然挣脱出了迷梦,抬头便被崭新的天光刺痛了眼睛。不远处的李拾风慢悠悠地“啊呀”一声,地上是碎裂的瓷盏:
“人老了,没拿稳。”
……十年了,能不老么?
她和李拾风守在这座城,已经足足十年了。
盛昭缇神色恍惚地抬起身来,身上披着李拾风的大氅,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是伏在案上睡着了。昨天夜里靖安府突然遇袭,军务跟雨后狗尿苔似地冒出来,到处都是得盛昭缇拿主意的烂摊子——要不是李拾风帮她挡下了绝大部分,她估计现在换在拍桌子骂人,把苏罗耶的亲娘挂在炎虎关城头上喜迎八方来客。
“来。侵晨时分炎虎关落了点雪,”李拾风悠容闲逸地把一盏茶推到她面前,用扇子撩开了盛昭缇黏在额头上的碎发,“尝尝塞北第一雪煮出来的雾春山。”
盛昭缇和李拾风做了十多年的朋友,彼此知根知底。李拾风真名其实不叫这个,他爹给他起的大名叫周朝辞——李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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