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了。
薄燐这人表面放浪形骸,骨子里却格外正派,他看不起狐麗的手段、看不起狐麗的心计、看不起狐麗的毒蝎心肠。狐麗以铁血手腕清洗山门的时候,错杀了一些不该杀的人,薄燐看她的眼神,也就渐渐冷下去了。
“你长大了,”薄燐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我管不了你。”
狐麗当时想,薄燐就算打她、骂她、动手废了她的武功,只要他肯带她走,她是心甘情愿的:
至少她有家了。她不用再担心茶酒里被人下毒,迎面而来的同门笑里藏刀,深夜被噩梦惊得满脸泪痕,枕着锦囊艳骨依旧被风声吓得浑身
紧绷。
但是薄燐不要她。
腥风来、血雨去,刀光显、剑影灭,飞沙出、走石落,不太平的江湖年复一年。狐麗从窑街那个形容狼狈的小女孩一路走到小春门的顶峰,烟波流转的眼睛冷冷地俯瞰着江湖的密雨浓云。
一个人,一把刀。
一段传奇,一个笑话。
“来了。”狐麗想,“来了,老天爷又来玩我了。”
在塞北的窑子里被蛮子掐死,太符合她荒唐又狼狈的一生。
“啧,你还没死啊?”
狐麗愣了一下,她还没反应过来兽皮少年的意思,就被一道如彗锋、似流银、若飞箭的刀光狠狠晃到了眼睛!
冷银色的巨刃长达三丈、薄如寒冰,六把相对细小的长刀绕身飞舞,华辉耀彩、朔气寒冽,七道神兵连缀成天下最惊险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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