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地发红,“你他娘的把人吓死了,活着也不吭一声——”
云雀咳嗽起来:“……带我上去。”
闻战把云雀抱到了红云跟前,后者已经被一锥冰刃钉在了原地,人却还保持着几绺清醒的神思:“……小偃师。”
“离开这里。”红云嘶哑着出声,“我打不过悍将,你最好别遇上他。”
云雀紧咬着下唇,伸出结着寒霜的手指,从自己头发上拽下了五片铜钱,又去扒拉红云发上垂落的红线。她瘫软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发着抖,试了好几次才把五片铜钱系在上面。
“十钱偃师,红云仙人。”
云雀撩起蘸着细碎冰碴的睫毛,对上了红云的眼睛:
“你作恶多端,为害一方,死有余辜。”
红云怔愕地看了她片刻,面上缓缓地展出一方笑纹:
“五个铜钱,正好买我一本图纸,——在我内襟里。”
傀儡戏乃是云秦三绝技之首,怎么可以断在他这个腌臜小辈这里?
云雀睁大了眼睛,还没想明白他话里传承的意思,红云便放声大笑了起来。他笑得放肆、笑得快意、笑得无所顾忌,大声嘲笑着自己——
他自诩修的是“盗命道”,向这不讲道理的人世偷财、偷命、偷生,为非作歹、行恶一方,什么不敢偷,什么不敢杀……
……却唯独不敢称自己为傀儡戏派的后人,脏了祖宗的门面。
笑声戛然而断。
沛然的寒雨被月光塑成璨璨的碎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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