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启静静地坐在客厅靠窗位置的藤椅上,手中攥着新寻到的撬棍。他拿干抹布一遍接一遍地擦拭着。棍体表面浮着的虚尘被擦尽,在皎月的照耀下迸发出锃亮的寒光。
戚卫光进屋休息去了,现在正轮到他值班。
“光启,一个人不寡吗?”
背后传来一个苍老是声音——是赵国强。
他比疫情失控之前看上去又老了不少,银白的发丝又增添了许多——就连李光启印象里那如钢针般笔直的八字胡此刻也变得柔软,抽出密密麻麻的白须。
背后精光闪烁的长戈,诉说着沙场老兵在崭新世界的又一段戎马生涯。
“孤独是坚强的防腐剂。”李光启静静地说道。
他的双目始终紧锁着远处高楼耸立的市中心。
那里如阴森的黑暗森林般恐怖,潜伏着无尽的杀机。病毒最先从人流量最大的地方爆发,于是市中心便成了灾难的起源,幸存者最难以为继的地方,也是人心扭曲最疯狂的地带。
昔日友好无间的友人,可能会为了争夺一块面包让彼此颈血相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里,亦会在饥饿的折磨下无情地杀害彼此,啃食对方的血肉……
无边的漆黑中时不时飘出一两声惨叫来。幸存者直接被丧尸突破防御的可能性极低,李光启知道,那是活人和活人之间的战争。
“叔,你说……我们会不会有一天也不得不和他们一样?”沉默了良久,李光启问道,声音中夹杂着一种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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