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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虎关以北,苏罗耶边关,鸠摩罗什要塞,大狄银寓所。
喀!
楼烦掌中的纯银酒盏惨嘶着扭曲、变形、暴裂,男人冷冷地撩起白金色的睫羽,楼烦大狄银的眼睛像是冰风雪雾中发亮发烫的狼眼:
“你说、方舟、被击沉了?”
“狄银,是被一个汉人。”有人回答,“是被一个汉人斩落了。”
一人、一刀、一方舟。
众人的沉默胶化成了令人窒息的琥珀色,鲛油烛火哔剥出好大一声响。
苏罗耶武将寓所不似云秦那般讲究,楼烦大帐陈设粗犷而古朴,嶙峋的鹿角上垂挂着苏罗耶女王的画像。一众魁梧的战士分立于楼烦座前两侧,骨质耳钉、羽毛耳坠、金属穿环原始而野性地表明着在场诸位卓越的位阶。
首座老人的身形高大而威猛,白金色的长发各结成无数小辫,仿佛一头年老却雄健的巨熊;而巨熊老人对面的少女却凛然艳质,妩丽的脸颊上敷着部落风俗的颜彩,气质却高贵、冷淡、倨傲,像是为天父座前吟诵圣歌的黑天鹅。
两人具是双手交叠、拄剑而坐,鹰翼剑镡的指挥细剑证明着他们同等的元帅军衔。
楼烦神情阴沉在烛火的死角里,开口却是抚慰下属的问候:
“苏丹尔答大人,对于苏丹各答大萨满的死亡,我深表遗憾。”
“尊敬的大狄银,战争水晶记录下了我愚拙的弟弟最后的英姿。他挣扎着向云秦人投出链枷的姿态,已向天父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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