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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红的鲜血像是一条艳色细蛇,在时云起骨节分明的指背上蜿蜒而去,“啪”地一声坠在他脚下的青砖上,摔得粉身碎骨。
时云起单膝跪地,铠甲尽碎,双目赤红。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瞳仁缩成细小的一点:
“胡畜……”
这里本是靖安府一处寻常而逼狭的小道,此时却仿佛炼狱侵吞人间的第一咬。地面上横陈着触目惊心的断尸与残肢,断口光滑得像是新研的镜面,这是巡夜士卒与胯/下战马一齐被斩断的结果——
来人只是轻描淡写地划出了一剑,便将六个巡逻骑兵变成了十二等分;如果不是时云起的淬体法身实在强悍,那么地上的尸块应该有十四份。
最小的巡逻骑才十五岁,父母就在炎虎关做小本生意。
“……站起来,”时云起以长/枪为撑,奋力地想要支起自己,男人在心里对自己喝骂,“——站起来!!!”
时云起从来不相信“男儿膝下有黄金”的屁话,云秦男人的膝盖从来都不值钱,天地君亲师,男人什么没跪过?逼急了他换跪盛爷,换跪李先生,甚至换拉过战字旗别的大老爷们一起跪这两位。
在靖安府这代年轻人的眼里,“惊龙狂骨”盛昭缇和“千卦百算”李拾风,把靖安府从一盘散沙拉扯成如今的模样,确实像是他们在军营里的父母——不过盛昭缇才是那个凶了吧唧的爹,而慢条斯理的李先生则比较贴近磨磨唧唧、啰啰嗦嗦的慈母形象。
……但是在敌人面前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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