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铁匠大多都是底层的手艺人,走南闯北见识一多,男女大防的观念也就淡了。”鹤阿爹甩了甩长长的耳簇羽,“匠人靠的是手艺吃饭,小云雀的本事顶尖,自然也就受尊重了。”
薄燐抬起慵散的视线,铺里的女孩拿着主锤,嘱咐着拿着大锤的伙计什么。伙计比云雀高了整整两个头,只能弯下腰来细听。云雀整张没有血色的脸都被高温蒸出了一层惊心动魄的红,女孩眼角眉梢都坠着密涔涔的汗珠,眼神却在奕奕发光。
她……活过来了。
薄燐突然感觉到一阵沉重的负疚,这个女孩是个彻头彻尾的匠人,她属于潜心制造的作坊、热火朝天的作间、精密繁复的图纸,而不是腥风血雨的江湖、千重百结的算计、深不见底的人心。
他本不该把她牵扯进来,他不该——
云雀注意到了薄燐在看她,女孩眨了眨透亮的眼睛,笑出了两颗尖尖的虎牙。
海月整襟理袖,款款下拜:“见过谨王殿下。”
老人撩起干枯的眼皮,笑得一脸和蔼慈祥:“你再不老一点,不怕旁人道你是妖怪?”
“云秦妖魔当道,”海月弯着新月似的笑眼,温润的嗓声像是沐耳的春风,“怎会缺草民一个?”
老人微微睁开眼睛:“海月先生意有所指?”
海月笑着摇头:“岂敢。”
“六十年了,”老人摸着银
白色的长髯,“你倒是活得越来越像先帝。若你是个女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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