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点时,只想突然能有一张床,随便什么样的都好,她躺下去就可以睡着。视线不自觉的往床上瞥,她默默瞅着那点可怜的角落,一时也不知憋的什么气。一把从床上把那粗被揭下,裹在身上躺倒在地上去睡了。
这真是她有史以来最难熬的一夜,堂堂一个大小姐,竟沦落到睡粗石地板的地步。
第二日醒来,她身上仍是不舒服得紧,反观那船妇,还是那副死样子,盖着头发看不清脸。她醒得颇早,坐起身来看到睡在地上的燕小姐,明显残存一些未及反应的迷惑,茫然伸手灌了口酒,才彻底清醒过来。
一出口就是赶人:“现在离开,二十两。”
燕惊惵整衣顺发,笑了笑道:“这位大姐,我冒昧打扰一夜,就是因为不识得路,这一大早的你让我怎么离开,还请再烦恼一趟送我入城。银子——便是三十两吧。”
还挺识趣的么。船妇瞥她一眼,像是在估量话中的可信度。燕惊惵微微一哂,把昨日湿衣中的荷包拣出来,从内掏出三颗金豆,合于两指顺着她的视线放在桌上,清润的问:“这可够了?”
“走。”
一下从床上跳下来,船妇越过桌角时顺手把那三粒金豆揣入怀中,大步出门。燕惊惵眉头轻扬,不再看她那身废弃的衣裳,径直离开此地。昨日她是被这个船妇扛着来的,此时一路走下来,还不算近。燕惊惵一一记在心中,脸上始终有些习惯的笑意,并未表现出什么娇贵小姐的态度,静静跟着船妇的脚步。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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