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拉下马,油水面前生死反倒不重要了,就算死也要做个撑死鬼。
做足了心理准备,那从心底隐隐约约泛上来的不安顷刻间烟消云散,丑儿觉得自己是即将慷慨赴死的将军,无论前方迎来的是什么艰难险阻都不会让他退后半步,这个前一刻换在为吃食烦恼的少年此刻却昂首挺胸,沉稳地推开了酒铺的大门。
酒铺里是五名军卒,一名正擎这酒碗絮絮叨叨,正对他的两名瞪大眼眸显然沉浸在谈话中。倒是醉倒的军卒呆呆地注视他着不速只客,眼神由迷蒙转为疑惑,随后似是想清了当前的局势,惊讶地支起身,手指对着他,大喊站住。
只前虚假的自信在开门的瞬间灰飞烟灭,丑儿又被打回了那个狼狈如土狗的丑儿,一见到五名穿戴齐整的军卒时,脑海里炸响了一地惊雷。待到那醉酒军卒喝令他站住,丑儿的思绪才算堪堪回归,清醒后,第一个念头是被那白面书生摆了一道,第二个念头便是拔腿快逃。
拐出巷角的那一刻丑儿回首,只见洞开的灯光中跳出两道人影,腰间提着短刀,饿狼般朝他急掠过来。一颗心陡然冰凉了半截,腿上功夫却是不敢含糊,死命往城门方向飞奔。
只要出了城,就算是衙役也无权越职抓捕,一切就可平安无事了。丑儿顶着寒风,咬牙在内心祈祷,无奈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宛如催命的死神,噔噔噔,越挨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