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不适合拿来分享博人一笑的,有些人哪怕到死他也不会放下。这些人和事像一层厚厚的茧缚在身上,他只能透过狭小的缝隙来观察世界,同样的,世界也只能通过这些间隙来窥探他的面容,不管是俊朗换是丑陋,亦或是狰狞得像个不甘的孩子。
他小心翼翼地保护身边的人不被自己的棱角划伤。
罗威让楚凄生等人在厅外等候,稍正衣冠后独自进入交接所。甫一入内,帐外明晃晃的日光瞬间失去踪迹,木材霉烂的气息渐盛,也幸亏罗威入伍只前做过些腌臜活计,身处其中也能面不改色。他先向上首端坐的陈副参领行军礼,右手紧握成拳抵在心口处,随后朝着下首跪坐的四位伍长一一颔首,方才落座。却也不发问,目光坚毅,黧黑的面庞似乎镌刻着铁的痕迹。
陈副参领年过半百,在军中算得上一号人物,就连正参领林申也对他尊敬有加。听闻他十三岁便孤身一人四处乞讨,是在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才入的伍。如今数来已近四十个年头,虽无平乱剿匪的奇功,但硬是凭着扎实的治下一步步攀升到了副参领的位置。军中人大多敬畏他,见了他那独特的花白鬓发都要弯腰,算是他从军半生不离不弃的回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