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意识,无论爹爹还是周遭的这些人,全都是在按照世俗的规则生活,至于她自己,不也同样任劳任怨,在李家耗费了大把的青春?
她在父亲回光返照之际取得了谅解,用一个善意的谎言换得他安心瞑目,但,从那之后,便有一股莫名的冲动团聚在腔子里,迫切地要呼啸而出——她实在烦透了这些人情规矩,只想再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
因此在阮眉回来之后,纪雨宁便果断提出和离。与其说李肃对她的冷落是主因,还不如说她早就腻烦了这个男人——纪雨宁想想,自己确实不够格称为贤妻。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了,无论对错,纪雨宁已然得到解脱。她趴在楚珩结实的胸膛上,手指一圈圈画着线,感受着指腹下肌肉微微的战栗——这个男人确实是可爱的,因不自知便更让人觉得向往。
纪雨宁有了一丝留恋之意,她忽然说道:“明年我想回扬州扫墓,你能陪我去吗?”
楚珩自动把这个翻译成“见家长”,也对,兄嫂都见过了,自然该看看岳丈和丈母娘。
他轻轻嗯了声,想起他俩的初识也是在扬州。那时他还是个被贬的可怜皇子呢,她不知他的身份,他却早知她是大商贾的女儿。
回想起来简直物是人非,楚珩谨慎地试探道:“你在扬州可有何故人?不如趁机也走访一二。”
自从十六岁那年出事,爹爹便将她拘在家中,不许她出去半步,纪雨宁早就跟亲朋故旧断了往来——至于更早一些的,那些尘封的记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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