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渔撑着油纸伞,懒懒地倚在一尘不染的门边,俯视着他,声调拉得悠长:“公子好痴情。”
韩礼陡地一下站起身:“我之前给你寄的信,你收到没?!”
“收到了。”
“那你——”
齐公子半句话没说完,也没有必要说了。
他对上了南珠的眼神:她是故意的。
长久的一段对视,两方的眼神交接里,有齐公子的慌张,心虚和丧气,也有南珠的坦然,骄傲和彻悟。
她看他,就像看一个笑话。
一个卑微如蝼蚁,小丑般的笑话。
“卡!”李建川急促的声音穿过雨幕,“韩礼!眼神不对,重来!”
韩礼紧紧握了一下拳,重新回去跪下。
齐公子站起身,质问,对视。
就两分钟的戏,不断重来了七八遍,还是过不去。
人造雨把旁边排水道都快满上了。
“韩礼,你怎么回事?”李建川忍不住训他,“除了慌张,眼神里我要的是心虚和丧气!不是憋屈!!”
“你到底提前对过戏没有?!”
韩礼裹着毯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冻得牙齿直打颤。
他看了一眼在油纸伞下浑身干爽,悠哉喝着蜂蜜水的贺渔,心里无名火烧得整个人都发晕。
妈的!
谁知道怎么回事!
他一对上贺渔那个看笑话的眼神,就分不清是演戏还是现实,忍不住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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