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霜华不置一言,挣脱柳茵茵的手,半蹲下来,单手钳住裴玄度的下巴,迫他抬脸,惊觉手底下的少年狠狠哆嗦了一下,才淡淡道:哭什么的?自你入门起,你便该知道,除非你背弃师门,否则我永远都是你的大师兄。
裴玄度咬牙切齿,恶狠狠道:我哭,不代表我懦弱!我只是恨我自己,没有早一点报仇雪恨!你既是我大师兄,就不该处处阻挠我!让我杀了温狗,我任凭大师兄处置!
洛月明一听,心道,这可不行,杀了温狗是小,死无罪证是大。仙门三十六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倘若被在外游历的苍墟派弟子倒打一耙,说是他们天剑宗的人公报私仇,那跟谁说理去?
而且,就以师尊的脾气,不管这事谁对谁错,最后责罚的,永远都是大弟子谢霜华。
想清楚这些后,洛月明上前一步道:裴师兄,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当初大师兄为了救你,打伤了苍墟派一百零一位亲传弟子,回到剑宗就受了一百零一鞭!天剑宗的刑罚有多重,你又不是不知道!一鞭子下去,哪有不血肉横飞,深可见骨的?
顿了顿,他更气了,想起原文里大师兄临死前的种种,又道:你掀开他的衣裳,你自己去看看啊,你去看啊!那鞭痕至今未止还未消退!你自己看看啊!
裴玄度的神色一僵,被哽得说不出话来。
谢霜华当初既救了他,便从未想过要他报答。反正该讲的道理,也都讲了。温狗现在的确不能杀,否则对仙门百家不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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