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见你了,晚上见一面。
镜子前的青年微微低头,手在脑后拨弄半晌,摘下戴了一天的黑色假发,露出底下金灿灿的发色,昏暗的灯光下尤为夺目。
何必等晚上,现在我就有空。付晨不解。
金池轻轻摩挲胸前挂着的珠子形状的东西,看着镜子里露出本貌的青年,说道:我还得去见一个朋友。
今天是他六周年祭日。
*
下午。
北市郊区陵园。
山风穿过碑林,墓碑前刚放下的满天星还沾着新鲜的水珠,簌簌轻响。这是一个衣冠琢,底下放了几件衣物,碑上没有照片,刻着孤零零的三个字。
虞临渊。
金池穿着一身黑,对墓碑轻声道:我来看你了。
回应他的只有陵园的风声。
他俯身擦净碑上的灰尘,在碑前坐了下来,一如既往,不急不慢说起最近发生的事。
这块碑的主人,是他生平第一次动心的初恋。
金池谁都没说,裴昼长得有点像他死去多年的虞临渊,轮廓五分像,形貌气质却差他甚远。
那个人从小被养在道冠里,人如玉,眸似点漆,比深山高悬的银月更俊美。
他的身体似乎一直不太好,苍白的面容时常带着挥之不去的病弱感,被一种超出红尘的疏离感笼罩着,好像下一秒就要乘风归去。
金池被他捡回去时,正是偏激叛逆之时,每当他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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