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妈妈进的门去,自顾自个儿念念叨叨地去清点,蹲在灶下的福桃儿看出了门道,熄了火便恭敬地站到了她身边:“问卞妈妈安。厨下今儿剩的一日用度的鹌鹑蛋、海蚌、香油,剩二日的八角、芸豆、香叶……菜蔬瓜果豆腐照例都是卯初二门外送来的。”
她垂头拢手口齿清晰地絮絮报着,声音不大却无一出错的。足报了有半盏茶功夫,每说一句,那卞妈妈就暗暗点头称是。听完了,她老含笑说了句:“这记性口齿真是伶俐,倒还辛苦你天不亮便起来接菜蔬。”
“原是我打小就略通厨下的杂事。”福桃儿轻声回道,趁四下无人,她将红绸包推进卞妈妈手里,面上刻意作出胆怯慌乱的样子,“往后若有机会,小的想同您学厨。听闻今春妈妈家新添了孙儿,这点小物件还望您莫要嫌弃。”
卞妈妈犹豫了片刻,见她着实有些可怜,还是打开红绸瞧了瞧。虚长了五十来岁,一眼就能大略瞧出这镯子的分量,再想到今儿是派月例的日子,心里头便豁然明白过来。她原本就瞧不上那些姑娘们欺压人的手段,只是深宅大院的,又是个初来乍到的新面孔,免不得就懒怠去管那闲事。
如今对着这颇有分量的银镯子,卞妈妈心里沉浮已久的那点子公道才有了冒头的决心。她也不再推辞,收了镯子,慈蔼地拍了拍胖丫头的肩膀,笑笑说:“你这孩子聪慧,只怕妈妈没甚本事可教的哈哈。”
到的巳正时分,两个婆子四个小丫鬟都来了齐全,一众人紧锣密鼓地分菜洗配。雪歌有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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