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里走出来。
盛奕可以想象,在他沉睡的三年里,荣裕是以怎样的心态度过的。
日日夜夜守着一个不知何时会醒来的人, 每分每秒都要做好帮他料理后事的准备。
看不到任何希望,就像在狂风大雨的夜晚, 守着一簇愈渐微弱的火苗。
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的折磨。
如果交换过来, 变成等待的人是他, 盛奕没有自信能撑到荣裕醒来。
盛奕紧紧缠在荣裕身上,被荣裕托抱进房间。
这晚荣裕没有碰他, 却一刻也没有松开手。把他抱坐在腿上擦干,又到床上从背后紧紧抱着他。
看着海上明月悄悄移动的弧形轨迹,盛奕靠着身后缓慢起伏的胸膛,心绪复杂地渐渐入了梦。
盛奕终于梦见了高中的事。
深秋小雨,碧绿的树叶挂着凉意的水珠,冷却了午后的灼灼燥气。
下午第一节课,听着催眠的滴答雨声,教室里的同学倒下了一大半。
秃顶的数学老师用三角尺拍了拍讲桌:后面的同学, 都醒醒, 想睡起来站一会儿!
数学老师拿起尺子, 指向最后一排角落趴桌子的学渣,最后一排趴桌子的同学, 上来把这道题做一下。
高一三班是按照成绩排座位的,成绩越低座位越靠后。
这个被连坐的倒霉鬼就是班里的吊车尾。
上了高中, 盛奕的成绩不但没有起色,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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