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季平舟的脑后,指腹顺着他发尾的走向轻抚,忧虑着,“好些了吗?”
听着他渐渐弱化的心跳声,喘气也平稳了。
冰冷的洗手池台面熨帖在季平舟掌心,他撑着,半个身子都是压在禾筝肩上的,那个距离能嗅到她肩颈上的馥郁甜香。
衣服换了。
没有浮毛。
她担忧到恐慌的表情是真实的,不掺杂任何其他的成分,季平舟将呼吸机推开,自主吸了两口气,要说的话分明是柔和的,可从唇齿过渡了去,却变得坚硬。
竖起重重的保护壳。
“看我这样,你是不是很高兴?”
禾筝不解,“我高兴什么?”
“一个病秧子和一个私生女,是不是天生绝配?”
她从未觉得季平舟如此自卑。
娇生惯养的男人,从小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二十岁之前季平舟的身体很好,可因意外,他失了明,又伤了心肺,从此就成了多病的少爷身子。
禾筝不敢看他,声音恳求,“别说了……”
“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季平舟语带苦笑,“离开了我了,想做什么做什么,再也不用因为顾及我的身体畏畏缩缩,什么都不敢碰,喜欢的东西也不能吃,不是吗?”
“这三年,真是委屈你了。”
和季舒聊天的话被季平舟听去了。
他那样在乎尊严的人,怎么能容忍妻子是这样看自己的,所以才会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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