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也有自己过于敏感、多心的缘故。既是铃兰说了的话,他便不该有疑才是。更何况,铃兰说的也没错,不论如何,只要呼延珋轲洛愿意放手,卫王肯将圣谕作罢,那便是雨过天晴了。至于,夏卿云如何行事是他自己的问题,事已至此,再作深究也毫无意义。
至此,卫胤宸明显放松了自昨日起一直紧绷着的神经,长舒了一口气。
沉吟半晌,卫胤宸从怀中取出了一支玉簪来,随即缓缓抬眼望向铃兰。
卫胤宸用他那深涵繁星皓月的眸子脉脉注视着铃兰,四目相交之际,铃兰霎时一怔,便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卫胤宸见状,嘴角浅浅弯成一条惑人心乱的弧线。只见他眼帘微垂、纤睫轻颤,缓缓牵起了铃兰的手来,随后,将方才从怀中取出的那支玉簪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那玲珑小巧的手掌之上。
铃兰心中悸动不已,使劲儿眨了眨眼,而后睁大了眼睛痴痴地望着手中那玉簪。
回想起先前母亲身体尚佳之时,常接会接些绣活儿来做,一日见母亲在绣丝帕、香囊等小物之时曾听母亲说起过,女儿若赠男儿香囊、丝帕则是暗表相思。当时只因年幼好奇,她便反问男儿又该以何表情,只记得母亲曾念起一首四句小诗答她,但那时年少,她自是没能明白那诗句的意思。
而如今,铃兰屏息凝视着手中这支还残存有三殿下余温的玉簪,记起那诗中如是所云“君赠碧玉簪,共我挽云鬓。既与分发丝,绾作同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