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深迷茫许久,怔愣得看着悬挂着自己的那根枝条,平静的心湖里像是被蜻蜓轻点了一点,一圈一圈的荡开了安宁,掀起少许的波动来。
这里是帝休谷。
他没有死。他竟然真的来到这里了。聂深记不太清最后那些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但他清楚如今怨气稀薄成这样,必然是经年累月的被安置在帝休本体身边的缘故。
但如今帝休谷里除了他之外没有人。帝休的本体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盘亘在这个生机勃勃的山谷中,耳边有流水叮咚,有草木的窃窃私语,还有风轻轻掠过时摇晃着他的温柔。
但帝休的神魂并不在此。聂深躺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隔着层层叠叠的隔膜与枝杈绿叶,在风来的时候得以看到漏下来的几许星光。
大荒之中的日月是虚假的。日月的光亮先落到中原,而后才从中原进入大荒。
白昼时的大荒也并不如中原的白昼明亮,天空总是蒙着一层浅红色的雾气,雾气之后一团火球剧烈的燃烧着,那是从中原之中投射进来的日华。日华落入大荒各地,将大荒蕴养成中原所不会有的丰饶――花开馥郁,灵气丰沛,四处都是能够造就生灵奇迹的机缘。
等到浅红的雾气被燃尽,才能在夜幕来临之前的少许时刻里窥见蔚蓝如洗的天色。蔚蓝褪去,天幕的绸布被黑色浸透了,又有无数月华的流光从中原落进来,一遍又一遍的滋养着大荒这一片世界,给予这其中的诸多生灵生存的条件。
聂深看着漫天的流光,无数月华落入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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