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说完,白宴便坐了过去。
年晓泉垂着脑袋没有在意,她现在心中有些混乱,拿出包里的手机,想要给老太太打一个电话过去,可想到老太太如今的身体状况,快要按下的手指又收了回来,重新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白宴见年晓泉不说话,一时间索性缓慢抬起手来,在她的胳膊上轻轻拍了一拍,许久之后,见她没有反感,才咳嗽两声,开口安慰起来:“既然这个男人当初会抛下你母亲和你奶奶一走了之,说明他本身就是一个缺乏责任感的男人,根本不能被当做是父亲,或是儿子。说句不好听的,当初他跟你妈在一起,除了提供一颗受精卵,对于你们家没有任何一点特别的贡献。你为这种人伤心,倒不如去看看街边的野狗。”
年晓泉听着白宴的话,也不知有没有放到心里去,整个人依然还是浑浑噩噩的,从车里出来,连句“再见”也没有说,只是呆呆傻傻地坐回自己的车中,手握方向盘,沉默地望着不远处越来越暗的天空,等那头保姆打来电话问她回不回家吃晚饭,她才回过神来,答应一声,而后抹了把脸,打火往家中开去。
当天晚上,年晓泉在床上做了许多噩梦,有关于乔静的,有关于年与时的,也有关于自己和母亲的,甚至儿时那一场记忆已经模糊的大火,也莫名地席卷重来,火舌好似贴在她的皮肤上,如影随形,蜂拥而至。
年晓泉忽的一下子从床上惊醒过来,梦中的事情在她睁开眼的瞬间,被忘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身上无尽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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