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衣社,当年的力行社,为何形成组织?其实并非是因为前途渺茫的富贵荣华。加入这些社团的青年,大多数与我相同,不过是有那么一个为国为民,不受外族欺辱的心愿而已。至于此后的诸般争斗和利益牵扯,大多数算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还望余先生信任我们一次。”
陈默本是一个沉闷寡言的男子。平日身在高位,更是不会说这些。今日,因为和余生有那么一点默契之感,将余生引为半个知己,又受教育界众人的排挤,才有这一番肺腑之言。
余生在后世看过军统的历史,也听出陈默语出挚诚。无论此人以往所为,能在家国倾颓中不忘本心,便是一条好汉。又想起此人的生平事迹和后世的默默无闻,便觉得一股意气从心底激荡开来。
端起桌上的茶杯,做出一个敬酒的姿势,低吟一句:“将军百战身名裂!”
陈默虽然不曾读过许多诗书,这一句却是知道的。这是当年抗击金兵的词人辛弃疾所做的《贺新郎》下阕的头一句,韵味悠长。正有道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功成名就的将军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纵然是奋力拼杀,也不过是落一个骂名而已。
“将军百战身名裂。向河梁、回头万里,故人长绝!易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似雪。正壮士、悲歌未彻。啼鸟还知如许恨,料不啼清泪长啼血。谁共我,醉明月?”
两个男子齐声低吟,半阙词句吟罢,已知彼此情怀。相视而笑,大有知己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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