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儿子终于离开家去读大学后,温筠又有了更多的空白时间——在茫然、焦虑、不安、犹豫的情绪交替变换中,她反倒又开始试着去找回自己的社会价值。而阮棠之所以会知道,就是因为,温筠偷偷摸摸地来问她,现在年轻人都在哪里看——离开了行业整整十几年,再想要做回记者实在是很难了,但她文笔很好、又有阅历,尝试着开始写。阮棠在征得同意后看了她写的故事,怎么说呢,明显带着新手的稚嫩和不成熟,文的成绩也有些冷清,但她看起来明显有生气了许多,又还语重心长地提醒她,千万不要太早结婚生孩子——尽管阮棠的男朋友,分明是她的亲儿子。
但这样很好,阮棠想。任何时候找到“自己”,都绝不算晚。
但写的事,温筠似乎还没有告诉家里的两个男人。阮棠自然也不会说,只是揉揉少年的脑袋,轻声道:“这不是很好吗?”
“她比以前开心很多。”应覃了一声,侧过头去看窗外。
市内已经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但阮家的老宅在城郊,此时远处零星还有些烟花在夜幕中划过。
应覃有些懊恼:“今年没有仙女棒了。”
阮棠只是笑:“你小时候对仙女棒也没有什么兴趣呀。”
“因为,”少年脸色微红,轻声辩解,“放完仙女棒,姐姐会牵我的手。”
那年放完仙女棒后,是长大以来的第一次,她牵起他的手——不是手腕,更不是手臂、手指之类那种牵法。
阮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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