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瞎子到了河岸边,冷不丁看到河岸那栓小舟的木码头上左右站着两个人。
再仔细一看,那哪儿是人?就是一对跟村口那对一模一样的纸人。一个童男,一个童女,脸上抹着腮红,纸糊的脸有些都被河水打湿,看上去更阴森森的。
风大,但吹不走俩纸人。爷爷平时胆子再大,这会儿心里也发毛。
王瞎子拉着他到码头上,就他们两个,也没有别人。除了大风呼呼,就是河浪哗哗。
王瞎子这会儿严肃起来,让爷爷转身背对河岸站好。然后自个儿拿出三炷香,和一个看上去很旧的铜铃铛。
爷爷偷瞄着他的动静,就看到王瞎子点上了三炷香,郑重其事地插在了河岸的黄土里,然后站起来面对涛涛黄河水,摇起铜铃大喊一声:“天道昭昭、地道耀耀!良辰吉时以到,敬拜黄河祖灵,河伯娶亲!”
王瞎子的声音郑重庄严,手中铜铃摇动,铛铛的响声传遍这片黄河流域。没被风声和水声淹没,甚至和这些声音混在了一起,变成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很宏大的声音。
大风呼呼地狂吹,黄河水浪不断拍击河岸。两个纸人像长了翅膀似的被吹起,被水浪卷走一下子没了踪影。
爷爷忽然就觉得身上一阵阴冷,好像身上这套新郎服湿透了似的,冻的他直哆嗦。但摸了摸身上的布料,这也没湿啊?
突然又是哗啦一声水响,爷爷往后偷瞄了一眼,乌漆麻黑的河面上,又是风又是浪的。隐隐约约好像看到有团模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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