惆怅的景色。
电影学院外面种了一排又一排的香樟树。
纪星延想起自己小时候来这里玩的时候,在香樟的荫影里跑呀跑,但怎么都跑不完这条街;长大了一点,陪着同学来艺考,一路絮絮叨叨,走完这条街,正好口渴;现在陆初尧的车上,几个眨眼,就已经开出了电影学院的范围。
成长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纪星延的落寞附在了香樟树上,变成对人生的忧思。他的思绪飘的很远很远,渐渐忘记了车上还有一个人。
陆初尧见纪星延不说话,通过后视镜观察他的表情。
天色转暗,外面的路灯开了。暖黄色的光打在纪星延的鼻梁上,把他的五官修饰的更为立体。纪星延的眉眼和林思清比起来更清淡柔和,像是一汪清泉,可以被塑造成任意形状。但纪星延现在并不是十八岁,岁月在他的身上打磨出了痕迹,他的气质比十八岁的时候更沉静寂寥,加上刚刚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忧愁,从陆初尧的角度看过来,这时候的纪星延和林思清达到了某种神似。
而纪星延在这种神似中,比林思清看起来更脆弱,更让人怜爱。
陆初尧心下一动,转动方向盘,关掉了车载导航。他平时最讨厌床伴拈酸吃醋,但今天,他觉得可以纵容纪星延一次。
毕竟人家不哭不闹也不吵架,只是安安静静地垂着耳朵难过,像只没有胡萝卜的小兔子。
陆初尧趁着红绿灯的时候在纪星延的头上揉了两下,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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