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气说了许多话,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痛楚,和深深的悔疚。
“阿棠不?是我,皇上,阿棠比我们单纯得多,他与?你从小一块儿在咸阳宫长大,你们一起?读书一起?习武一起?玩耍,他对你的感情甚至比对我来?得更深。他死讯传来?的时候,我怀疑过。但我回京奔丧时,看见你憔悴痛楚的样子,我相信了这是一场意外。”
“皇上,阿棠死后?,你梦到过他吗?他死不?瞑目,被自己?最敬重最钦佩的兄长亲手杀死,你说他会甘心?吗?梦到他时你怕不?怕,你心?里慌不?慌?他不?是别人,他是和你一样流着天家的血,跟你一同长大无数次救过你的命的九弟啊!”
说到这里,安王已经泪流满面,他拂掉桌案上那堆叠的奏疏,倾身向前一把?攥住皇帝的衣襟。
龙纹刺绣闪着金芒,瞧来?是那般刺眼。
皇帝任由他提着自己?的领子,张开唇,笑?开来?,“四哥,若这个位置是你坐,你也会作出相同的选择。”
“朕是皇帝,是九五至尊,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任何人在朕面前都该低下头,不?论?甘不?甘愿,都必须给朕装出一副忠心?的模样,跪拜朕,服从朕。而不?是时时刻刻拿朕微时的糗事来?打趣,拿过去朕不?能示人的私隐来?揶揄。慕容棠他蠢,他愚蠢至极,是他自己?找死,怪不?得朕,当真怪不?得朕。”
安王挥出手,一拳抡在皇帝左脸上,“慕容顼,你还是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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