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一次有去无回,他带她走,这世上就不会再有施夷光——
世上不会再有沉鱼落雁的女子——
沉的是施夷光,凋落的是他范少伯的心……
他该不该这样做?
不这样做,又能如何?
范少伯迟疑不决……
红药还是如十年前一样,告诉范少伯:“咱们走吧——”
相同的四个字,隔了十年,再次落入范少伯的耳朵之中,声音虽轻,但还是宛如轰轰雷鸣……
范少伯抬起头,目光之中满是痛苦的望着红药:“施夷光,你难道不问我要带你去那里?”
红药望着范少伯,目光中有看透世事的坚忍和淡定:“那里都一样。”
范少伯身子一颤——
红药继续道:“我只希望死后能够将我的身子埋在苎萝村那一条溪水边——日日能够看到江水流淌,那就够了——”
范少伯侧过头,他还是不敢看红药的眼睛——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恐怕他也无法做到……
红药叹了口气——原来生前不能如自己所愿,死后也是如此,世间的痛苦,从来如此……
扬子江上,一条小船划到江心,便即停了下来。
船上十来名兵士,围着两个人。
这两个人一男一女。
一个是布下棋局,谋算大国万千性命的范少伯。
一个是甘心愿为棋子,只求越国重生的施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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