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徐开慈嘴唇染着鲜血,眨着失去光彩的双眸对她和徐春晔说:“爸,你答应过我,要尊重我所有的决定。”
——“我的决定是放我离开,不要救我,不要让我继续以一个残疾人的身份活着。”
当徐开慈说这句话的时候,梅静的呼吸都觉得像被冻住一样,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怀胎十月,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太残忍了,好像徐开慈吐出来的那些血,都不是从他身上流出来的,反过来是梅静身上流出来的。
一瞬间什么优雅矜持,什么得体教养,什么绝艳影后,这些都通通被抽离和剥得干干净净。
他只是一个母亲,他的孩子病了,她想让她的孩子活着,可是她的孩子说如果这么活着其实是一种折磨。
她又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受折磨。
徐开慈就这么静静躺在医院里,只是做最基本的保守治疗,以延长他停留的时间。
他还是每天都在吐,及时已经用了止血的药物,也还是拦不住他的病程。
经常因为吐得厉害,还会引发身体的痉挛。就算在家人的怀里,就算再怎么帮他按摩和放松,也很难平静下来,腿一直抖个不停,幻痛几乎如影随形扯着右腿让他时刻不得安宁。
有一次没注意,他颤抖的胳膊砸在床头柜上,手背立马青紫一片。徐开慈疼得吸气,就算平静下来,手还在颤抖着,歪歪扭扭地蹭着床单,那片青紫在手背上蔓延的区域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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